念大学的时候看吉本巴娜娜的小说《厨房》,读写“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厨房”一句,心里充满敬佩,能喜欢上厨房的女人,必定是有着生活热情、庖厨美德和奉献精神的,她忍得油烟、耐得寂寞;在家人睡觉的时候提前起身备早餐,在丈夫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独自忙碌做晚饭;她的手因为经常洗涮不敢戴戒指,还因为偶尔的疏忽留下了刀伤;她像一位侠女,挥刀掌勺,不一会功夫就弄出几菜一汤,做出来的菜味道可口,全家喜爱;她她的付出被别人看来司空见惯、稀疏平常;她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伟大的事儿,平静地主厨;而且重要的是,她对这种平凡、琐碎的工作除了责任感外还拥有饱满的热情,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怀着喜爱之心出没于厨房的江湖——说到这里已有自夸之嫌,看文章的标题乃“我爱厨房”,其实这些是我看妈妈多年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的感慨,我敬佩长年在厨房里忙碌的“侠女”们,但我并不喜欢厨房,休息状态的干净明亮的尚可,工作中的有了油污的就让人烦恼了。
结婚后,老公不谙厨事,我则害怕厨房变脏不愿开火,于是我们早上冲豆奶配蛋糕或在外面吃,中午在各自单位的食堂,晚上则在爸妈那了吃了回家。时日久了,倒也没有亏待了自己的身体,但总觉得有那么些冷清,特别是在楼道了闻到别家炒菜的香味的时候。有时老公加班回来晚,便吃方便面,看他与方便面孤独对影惺惺相惜的模样,我心里不禁有些愧疚。“疱厨”自古以来都是女性的重要美德之一,在古代,所有刚嫁到夫家的女子在第三天早晨起床后,必定要摘下身上那些夸张的饰物,亲自到厨房里为夫君作一碗汤,如王建《新嫁娘》里说的“三日入厨下,洗手作羹汤。”走入厨房,表示少女到少妇的蜕变,表示从爱情的绚烂归为生活的平静。想想,为了害怕厨房变脏的理由而拒绝下厨似乎有些可笑,于是,我走进了厨房。
想必是出生于“厨师之乡”长垣、继承了做饭天赋的缘故,又有丰富的理论知识,一般的家常饭菜对我来说信手拈来,厨房的事情远远没有想像中麻烦,把准备工作做好,做饭炒菜的顺序排排好,则有条不紊,轻松自如。做饭时先把汤煮上,然后把菜和肉洗净切好配好装盘、葱姜蒜椒弄好,开火起锅一盘一盘挨个来,不急不徐,不慌不乱,色香味俱全的菜就诞生了。老公第一次吃到自家的饭菜时,惊讶不已,赞不绝口,我心里则充满成就感和小女人的幸福。如此,当老公加班回来晚了我便为他炒两个小菜,摊几张煎饼,或做一碗肉丝挂面汤配荷包蛋,家里不再买方便面了。每当厨房里油烟升腾,炒锅里吱吱作响,“家”字便跃然而其有了生命;每当当饭菜新鲜入盘,老公迫不及待地吃得精光,我心里总美得不可言传。“没有地方,有这些熟悉安慰,能与他日日吃甜苦辣,细味咸甜,让菜式按摩他肠胃,味觉代传情,还与他饭后抹着杯碟预算未来油盐,闹笑着任泡沫吻唇边……”那个地方,就是厨房。厨房,是一个最懂得人间冷暖的地方,让家有了温度,让爱得到滋养,我想我爱上了厨房。
有人说,厨房的油烟加快了女人的衰老。韩国电影《厨娘》里就有人问厨娘顺英:“你把如花的韶华都耗尽在一粥一饭之上,不觉得很可惜么?”顺英说:“人活着就要吃饭,而且每天都要吃饭,所以厨间的事平常、平凡,但却是最重要的。”也许只有入厨的人才能体会到厨事的重要,不同的营养成分不同烹饪方法,它担负着一家人的饮食营养和健康,是生命的动力工厂,如此重要的职责,损耗一些青春也是值得的。从另一方面说,一个女人真正的气质和美丽,其实是在她婚后入厨后真正显示出来的。厨房里,褪去了华丽的外衣,卸下了绚丽眼影,系上漂亮围裙,挽起缕缕长发,稳拿快刀,轻拾锅勺,切丝削片,快炒慢炖,不管屋外风雨雪霜,天色是黑是白,厨房里一片春意的散发,诗意的缭绕。厨房里,尽显女人天然、聪慧、勤劳、朴实、成熟、谦逊、无私、母性的美,这种宽广而丰满的美在一日一日的一锅一铲、一箪一食中,生动鲜亮、持久醇厚。我爱上了厨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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